当今最发达的地方还有人用煤油灯,用马车代步,穿着18世纪服装在农田里干活的人们,不是在拍电影,而是真实世界里的场景。这是我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看到的阿米希人的生活实况。
去年夏季,我和家人赴美探亲旅游,在宾夕法尼亚州的兰卡斯特郡,参观了阿米希人村。湛蓝蓝的天空下,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,放眼望去,牛群在青草地里悠闲嚼草,马儿拉车赶路。齐人高的苞米地旁,农夫戴着宽边草帽,身穿黑色背带长裤,将割下的苞米杆奋力甩上马车。绿油油的农田里,少妇头戴无沿打褶布帽,身穿青紫色长裙,弯腰挥锄。田埂边的小道上,小学生肩背翠绿色搭背布书包,对我们招手致意。有趣的是孩子们的服装与大人同款,男孩是宽边草帽、背带裤,女孩则是素色连身长裙。
这场景就像是18世纪的一幅油画,我好像穿越了时空和文明,回到数百年前的欧洲。早在18、19世纪,由于宗教原因,阿米希人从德国、意大利等地迁徙到美洲。他们以农业为主,至今仍然保留着原来的生活习俗:不拍照,拒绝使用电力。男性婚前不留胡须,婚后只能留蓄下巴胡须。穿18、19世纪传统服装,交通工具是马车。在家里讲荷兰语或意大利语,在教会上讲古代德语,在学校中讲英语。他们在自己办的学校里念书,最高只有八年级(相当于初三水平)。因为从事的是农业,他们只学写作、阅读和算术。他们担心现代设施会带来过多的外界刺激,因此刻意选择这种独特的小农经济生活方式,虔诚地信奉他们的宗教信仰。
在阿米希人的房间里,我看到全手工缝制的服装,仍在使用的煤油灯,无铁钉的木家具,用干电池的电冰箱。门外马车上的轮毂是没有橡胶胎,屋外的摊点无人看管,恪守诚信。他们的主要收入是开发旅游,出售农产品,提供农业服务。
金橙橙的大南瓜,橙黄绿白的形状各异的小南瓜,娇嫩欲滴的草莓, 红彤彤、新鲜诱人的小番茄,一瓶瓶自制的山楂酱,以及手工布艺制品,都让人有购买的冲动。在现代物质文明和欲望无孔不入的今天,阿米希人则保留了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传统习俗,悠闲地生活在世外桃源。
品尝了阿米希人做的午餐,都是纯天然、无污染的食品,嫩滑香脆的炸鸡,清香鲜美的鱼,细腻的土豆泥,爽口的蔬菜。至今回想起来还流口水,这是我到美国后吃到的最新鲜、最美味、最可口的一餐,连一向很挑剔的老公也是赞不绝口。
屋外的另一派景象,我们似乎很熟悉,通道上晾晒着如彩旗飘飘的衣服,享受着热烈的阳光。阿米希人没有洗衣机,也没有烘干机,手洗衣服、室外晾晒情景很普通、很常见。没人认为有碍观瞻,游客也当着一道风景线来欣赏,这在上海会被称为“不雅行为”,“没有与国际接轨”。据说希腊、意大利等地的居民区都有这种屋外晾晒衣物的习惯,只是没有滴滴答答的水落到行人头上。消耗能源还是低碳环保,陋习与文明,落后与先进,在世界上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同时并存的场景。
阿米希人过着自给自足、和大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活,我会羡慕的。当油价节节攀升之时,当天空的雾霾憋得人透不过气的时候,当遭遇食品安全困惑的时候,看到阿米希人依然快乐地坐着马车徜徉在青山绿水之间,我会羡慕的,不知诸位有何感想?
(作者:沈英)